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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儿，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气，我就坐在你的眼前，你要怎么惩罚我，都是可以的。”
姬世寻幽幽道。
蓝夙月眯起眼眸，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他骗了她这么久，他的每一个字，她都不愿相信。
“我是骗了你，可是对你的心却是真的，除了隐瞒的那些事实，我对你何曾有半点虚情假意？”
“所以你以为，你的欺骗，无关紧要吗？”
蓝夙月突然变得有些激动，身子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不，我对不起你，我心疼你所承受的。”
姬世寻带着怜疼说。
“那好，你要接受惩罚是不是？”
蓝夙月感到心口被一腔黑怨充斥着，让她完全控制不住情绪，她迅速拔出长风身上的剑，剑刃出鞘，她握紧剑把，毫不留情地刺入姬世寻的胸膛。
姬世寻身躯一震，低眼，看着鲜血汩汩流出，顺着刃口低落在地。
“君上……”
长风大惊，脸上升腾起了怒意，正要行动，姬世寻抬手制止了他，“不要妄动，这是本君应该承受的。”
长风心疼不已，拳头攥紧，“我原本以为，君上对君后这样好，君上又每天承受心痛的惩罚，哪怕君后知道了，也会有两分宽容，可没想到，君后弃所有的情义不顾，居然要要君上的命。”
姬世寻艰难地咳嗽着，呛出血沫，脸色变得灰白，“不要再说了，这是本君该受的惩罚，只要能让月儿稍微消消气，本君的疼痛，都值得。”
血蔓延到蓝夙月的手上，她有些发怔地看着这一幕，那一瞬间她是得到了报复的快意，可是此刻，却只感到悲凉。
她想要再进分毫，手再一度握紧，可是却迟迟刺不进去。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要这样……你说，永远不会伤害我的……可也是你，毁掉了我的幸福。”
蓝夙月手缓缓松开，有些踉跄地，向后坐在椅子上。
“难道本君给你的，就不是幸福了吗？”
姬世寻握住伤口处的剑刃，一口气提不上来，脸色隐约发青。
是啊，他给她的……
回首相伴来的点滴，哪一次没有温柔和呵护呢，可这样他才更可恨，他让她，连恨都无法恨得决绝，他让她不得不包庇他，这一剑比起她此时的煎熬来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“姬世寻……”
蓝夙月语气很平静，却冰冷彻骨。
“我们没有以后了，我们，大概也就如此吧。”
“不。”
姬世寻咳嗽得更加艰难大声，胸口已经被鲜血染透，身躯摇摇欲坠，可是却依旧坚定地看着她。
“本君又如何舍得你，你是本君的妻子，你说过，抛却前尘旧事，和本君相守一生，哪怕本君错了，你也，你也陪本君一起错，这些，你都忘记了吗？”
蓝夙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陪你错？无非是我以为你罪行轻微，可是真相却是那样的可怕，你的所有伤害，都加诸在我的头上，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吗？”
是啊，他哪有资格这样要求？
姬世寻苦涩地笑着摇头，“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，只要你不离开我。”
蓝夙月看到他强撑着的样子，心头浮起一丝复杂，她扭开脸，“你终究是怕死。”
“呵，怕死？”
姬世寻仿佛听到一个笑话，“比起月儿来，死，又算得了什么？想不到在月儿的心理，居然把本君当成了这样的人么。”
“若说死，本君已经死过，可是为何又回来？”